船上的一氧化碳:危险发生在靠泊时,而非航行中
它在哪里聚集,为什么低速比全速更危险,如何区分中毒和晕船,以及最初几分钟该怎么做。基于调查文件的分析。
一氧化碳会在状况良好的船上夺走人命。不是老旧的船,也不是保养不善的船——而是普通的船,停靠在码头,天气良好,一切正常的时候。
它无色无味,最初的症状与疲劳、晕船和轻微宿醉难以区分。正因如此,人们不会离开危险的地方:他们以为自己只是晕船了。
它在哪里聚集
出乎意料的是,最危险的地方并不是机舱。
加了篷布封闭的驾驶舱。 在海事事故调查部门分析的一起事故中,废气恰恰积聚在驾驶舱篷布之下,毒害了舱内的人员。用来挡风遮浪的篷布,同时也把驾驶舱变成了一个封闭空间。
低速行驶时的艉甲板。 这里存在回流效应:在低速和怠速状态下,废气不会被吹向船尾散开,而是被吸向艉板后方并升到艉部平台。根据CDC给船长的指南,低速和怠速时一氧化碳可能在船舱、驾驶舱、驾驶台和艉甲板上聚积。
邻船造成的中毒。 旁边停靠的船只发电机在运转,废气会通过敞开的舱口进入你的船舱使人中毒。这是最冤枉的情况,因为你自己船上的设备全都关着。
发电机夜间运转时的船舱。 抛锚过夜时为了给空调供电而开着发电机,是这类事故的经典场景。
为什么低速比全速更危险
这是需要记住的最重要的一点,而且它违背常识。
全速航行时,气流会把废气吹向后方和上方,使其扩散消失。而在低速、怠速和停泊状态下没有气流:废气会滞留在船体周围,渗入任何凹陷处和封闭空间。
由此可以得出结论:最危险的状态是靠泊、漂流、倒车行驶以及加了篷布的低速航行。 也就是恰恰看起来最安全的那些情况。
中毒在人身上的表现
按程度递增排列:
- 头痛,后脑发沉;
- 恶心、疲劳、嗜睡;
- 头晕、意识模糊、耳鸣;
- 协调能力丧失、失去知觉。
区分中毒和晕船的标志是:好几个人同时感到不适,而到了新鲜空气中症状就会好转。 晕船在新鲜空气中不会五分钟内就消退,而中毒的症状会消退。
如果人感到不适,而狗也显得无精打采——这也是一个信号。动物体型更小,反应会更早出现。
最初几分钟该怎么做
- 把所有人转移到新鲜空气中。 不要先去分析、寻找原因——先把人转移出去。
- 关闭发动机和发电机。
- 打开一切能打开的地方,形成穿堂风。
- 清点人数。 意识模糊的人可能会留在船舱下面。
- 如果出现失去知觉、呕吐或意识模糊,呼叫救援。 一氧化碳中毒需要用氧气治疗,越早越好。
不要让伤者"在船舱里躺着缓一缓"。这是最糟糕的做法。
探测器:唯一能提前发出警告的东西
嗅觉在这里毫无用处,身体感觉也会骗人。一氧化碳探测器是在情况变糟之前得知危险的唯一方法。
有三点很重要:
- 探测器必须是船用型号,而不是建材商店里卖的家用款。船用型号是按抗振动、抗潮湿和抗摇晃设计的。
- 要安装在起居舱室,而不是机舱:它是用来提醒人的,不是用来监测发动机的。
- 探测器有使用寿命,通常是五到七年,写在外壳上。过期的探测器该报警的时候却不出声。现在就去检查一下你那台的日期。
外壳上的测试按钮只能测试蜂鸣声,不能测试灵敏度。这不是一回事。
船上需要检查的地方
- 整条排气路径:软管、卡箍、波纹管、水封弯管。烧穿或开裂的排气管会让废气进入船体内部。
- 排气系统的橡胶接口——它们会像船上其他橡胶件一样变硬、开裂。
- 排气口相对于舱口和艉部平台的位置。
- 篷布封闭时船舱的通风情况。 如果篷布密闭无缝,你就完全没有通风了。
- 舱口关闭时运转发电机——这是不允许的。
需要配件时该拍些什么
排气部件是按尺寸和具体发动机型号来配的,"大概差不多"的软管在这里行不通。
- 发动机和发电机的铭牌,拍清晰的大图——如何读取和拍摄。
- 拆下的排气管段旁边放一把尺子拍照,两端都要拍。
- 用卡尺测量软管的内径。
- 整个安装位置的全貌照片,以便了解角度和布局。
有了这些资料,即便船已经用了二十年,也能配到合适的软管、水封弯管和波纹管。
小结
危险的不是全速航行,也不是机舱,而是停泊、低速航行和封闭的篷布。如果好几个人同时感到不适,到了空气中就好转了——这是中毒,不是晕船。在起居舱室装一台船用探测器,并看清上面的日期:过期的探测器,恰恰会在该报警的时候保持沉默。